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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江施慧绽放科布伦茨

4月,杭州已经春暖花开,德国的冰雪却还未消融。

路德维希基金会旗下的美术馆是世界闻名的艺术机构,4月,两个场馆奉上了两对夫妻艺术家的展览:奥伯豪森的克里斯多与珍妮克劳德(Christo and Jeanne-Claude),科布伦茨的许江与施慧。前者以利用和改造自然环境的大地艺术闻名,而后者则通过植物表达人与自然的关怀。

科布伦茨这个名字很多人并不熟悉,但《精神绽放》(许江与施慧的展览名字)所进行的地方是德国最为知名的文化圣地和旅游景点之一。路德维希美术馆馆长贝娅特·艾芬夏特(Beate reifenscheid)打了一个比方,“如果做个比喻的话,这块场地是国家级的纪念碑,就好像是中国的毛泽东纪念馆一样,在这样的场地前做任何的其他活动都是无法想象的。我们希望所有的访客都会喜欢这件作品,而在展览期间,这无疑将会成为游客们拍照的最热门景观。”

作为中国美术学院院长的许江,近年以葵园为主题的绘画和雕塑等系列创作已经成为业内外耳熟能详的作品,大型雕塑《共生》这次展出则以“浴火重生”为题,经过特殊处理的葵园雕塑表面显现出厚重的黑色,就像经由烈火铸造一般坚毅,矗立在“德意志之角”威廉大帝的纪念碑之前。

施慧主持的中国美术学院雕塑系的第五工作室——“纤维与空间艺术工作室”,是中国唯一一所研究各种纤维与软质材料的使用,并且结合建筑与空间来进行当代艺术创作的机构。她以中国传统造纸的自然材料——纸浆、棉、麻、竹、木等,用古老繁复的纤维编织手法编结、缠绕、交织,然后变成一件件巨大的纤维作品。除了《本草纲目》系列的两件“标准”植物纤维作品之外,用不锈钢材质再加工的《结》(这件作品最早的版本是使用宣纸制作的)也被安放在了室外空间,和大自然亲密接触。

国画系的废纸让他们找到了灵感

夫妻之间的合作在常人看来也许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但是许江和施慧两个人却有着各自的艺术道路,一个从现代艺术慢慢走回绘画,一个从色彩斑斓的纤维软雕塑走回素白的纸浆。

美院老校园的操场边有两栋红砖砌的楼,一栋是国画系和工艺系,另外一栋是油画和版画系。那时候施慧的工作室在国画系的大楼里,在走道里看到很多国画系扔出来的废纸。“我捡起来发现宣纸特别柔,所以就捡了一些回去,把它们搓成条用来编织。”施慧说自己的创作灵感多少有些巧合的意思。“1989年,许老师刚从德国留学回来,因为在德国他一直下棋,所以他说能不能合作一个棋盘。做棋子的时候,我就想到了灯笼,用宣纸包。他刻了很多图章,兵车马炮,盖在宣纸上,我来编,编完十几个棋子,后来我们去参加展览,他每天都会去现场动一下棋盘格局,这就成了《生生不息》这件作品。”施慧说:“我们两个其实都不在乎什么作品的署名,当时谁去参加展览,就把谁的名字写在前面。”1995年的时候,还未做过联合展览的许江和施慧一起将联合创作的作品收集整理,出版了《棋·纸·艺》,其中有不少是非常著名的作品,比如《与伏尔泰弈棋》《生生不息》等。

后来,许江和施慧去富阳农村看宣纸制作,看到工厂院子里堆了很多纸浆。“富阳的纸浆有很多竹纤维的成分,它的附着力也特别强,就花了50元买了一蛇皮袋,回来之后就洒在网状平面上,它都自己会抓住,干了之后就成了一张纸,纸张的材料肌理都能呈现,当时就被这种神奇的力量吸引了。”施慧说自己日后的创作就因为这样的一次遭遇而变得越来越朴素,白色的纸浆原色逐渐成为了她作品的主要颜色。